社科评论｜提升城市治理的精度

改革开放以来，城市为社会经济增长、产业跨越发展、人民安居乐业注入了强劲动力和活跃要素。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城镇化率仅为10.64%，到2011年末城镇化率首超50%，2018年末城镇化率达59.58％。这些数字不但展示着我国城市发展的历史性跨越，更表现出我国城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潜力已进入新的释放期。在迈向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之际，城市将承托着我国政治运行、经济建设、文化进步、社会更新的更多发展性指标。

观察我国城市治理的现状，依旧存在治理效能较低、治理执行不力等现象。同时，我们还面临着社会群体的规模流动、信息和资源的加速流转、产业的聚合与转型、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复杂社会问题。2020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北考察时指出，“要着力完善城市治理体系和城乡基层治理体系，树立‘全周期管理’意识，努力探索超大城市现代化治理新路子”。随后又在2020年6月召开的专家学者座谈会上特别强调，“把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理念贯穿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全过程各环节”。因此，新时代城市治理需要在顶层设计和工作思路上求创新，要在治理过程的规范上下功夫，要在城市治理效能及治理水平上找突破，如此才能对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以后的全周期管理，才是真正践行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发展理念。

第一，推动以人民为中心的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对接“共建共治共享”的全面落实。建设人民城市，必然需要建设以人民为中心的城市治理共同体。党和政府是城市治理的领导者，能够凝聚治理主体力量，鼓励人民广泛参与和积极配合，形成由上至下的治理合力，不断推进城市治理的“共建共治共享”。就城市发展和建设主体而言，城市是人的城市，是人类生存发展和文明进步的现代化产物。人的素质与发展不均衡，个体与群体间资源分配不均衡是城市发展的现状。只有推动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秉持“共建共治共享”理念，才能破解制约城市高效发展和治理效能提升的困局。“共建共治共享”精细化就是要从城市建设、城市治理和权利享有上形成城市治理共同体，充分发挥人民群众主体作用，依靠人民力量共同建设美好城市。

第二，加强城市治理的系统化、体系化，做好治理内容的精细化。城市是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中心，城市发展必然伴随着社会进步，因此也将产生城市治理内容的变化。当前，我国城市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和建设转型期，城市建设路径开始由粗放的全面扩张发展转变为分阶段内容建设的质量发展。经济与社会的协调发展、海量信息的管理、人与城市的融合与冲突，成为当今城市治理的主要内容。只有通过对治理内容的系统集成和体系整合，才能有效实现治理内容的精细化管理。比如，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依靠大数据和云计算的帮助，城市治理系统在应对疫情的过程中完成了城市卫生及应急系统的系统磨合和体系整合。随着公共卫生及应急系统由原有的层级管理系统扩展为立体多维的网络管理系统，疫情防控和应急事件处理在内容治理应对方面更为精准、更加有效。在推动精细化治理系统建设、努力提高城市治理水平的过程中，我们还要特别关注社区治理。社区是城市发展和依存的基本细胞。要重视基层治理内容的系统化集成，重视基层治理体系的整合，如此才能持续推动治理重心下沉，才能有效地实现城市内部治理内容系统化集成和体系化整合。“枫桥经验”就是对治理内容的精细化管理样本，更是治理内容系统化建设和体系化整合的典型范本。

第三，加快治理对象的智慧化建设，实现各类资源要素高效精准配置。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城市始终处于高速发展态势，城市间出现大规模人口流动，各类资源要素成规模流转，城市治理面临复杂且变化迅速的社会格局，传统的管理手段和管理方式已经不能完全适应城市治理的需求和环境。当前，智慧城市的治理方案逐渐成为城市治理的优先选择。在AI技术、云计算等现代科技支持下，智慧城市方案在解决治理过程碎片化、社会管理分散化等方面效果明显。网格管理、智慧社区、网上城市等智慧城市解决方案无不展现着数据治理带来的精准分析能力和网络管理带来的精细管理能力，这些治理建设最终汇聚为智能管理带来的治理效能提升。智慧城市治理方案在资源要素高效配置、精准执行方面展现出技术赋能的强大威力。比如，青岛土地数字化带来的“海水稻”奇迹，正是智慧技术应用的杰作。2020年，面对新冠肺炎疫情，我国中心城市及主要城市在公共卫生应急管理过程中借助智慧技术，实现了对资源要素的可控可调，从容应对了复杂城市关系管理和海量数据分析难题。在智慧化城市治理方案支持下，围绕治理对象的智慧化建设，要做到主体和对象的双管齐下。一方面，政府要梳理治理盲点，研判治理需求，通过试点和试行，反复验证智慧技术在城市治理中的应用场景和推广范围，做好智慧化建设的精准全覆盖。要加大加快对城市治理人员的智慧技术培训，促使城市治理者尽快尽可能了解智慧技术对城市治理的辅助能力和效果。另一方面，面向城市治理的技术赋能，应当关注人的感受和效能反馈，在提升城市治理效率的同时，也要兼顾汇聚城市发展能量。我们要坚持“城市的主体是人”的发展理念，实现既以人性温度优化城市生活质量，更以数据和AI力量促进城市及产业发展。由此才能加快实现城市治理对象的智慧化建设，实现城市发展从资源到条件的全面优化。

（作者系华中科技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二级教授；安庆师范大学传媒学院副教授）